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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复初教育问题系列谈之五十五

不要做21世纪的“叶公”

几十年前，清华大学破格录取了钱钟书、陈寅恪、吴晗等几位才子，不拘一格降人才，一时传为佳话。多少年来，人们一直在讨论一个话题：钱钟书、陈寅恪、吴晗若生活在今天，在当今的高考招生制度下，他们还能考上大学吗？人们都盼望着这一天早日到来。

近来，媒体纷纷报道：清华招生办和传媒学院自主招生，把清华调档线降低60分，通过几位教授认真笔试和面试，破格录取湖北襄樊铁路中学女学生蒋方舟。清华招生办和传媒学院的老师是在认真调查了蒋方舟平时学习情况，仔细审读了她从七岁正式发表的许多作品，笔试加面试才做出降60分决定的。

清华大学破格录取蒋方舟，“不拘一格降人才”。在不同的历史时期，第一个成为“第一个吃螃蟹的人”具有重大的意义。

一位著名教育家一再讲，我们不要“叶公好龙”。这次出了一条小龙女，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争议，有争议、有不同意见，是好事。我很注意争议双方的观点。

自主招生，人们最关注的是不是走后门。这次破格录取蒋方舟。没有什么人提出走后门的问题，看来她不是“条子生”、“后门生”。

有人提出蒋方舟是投机取巧，我不同意这种说法。招收文艺、体育特长生已有多年了，钢琴几级、小提琴几级可以特招。体育一级运动员、运动健将可以特招，没有人说着是什么投机取巧。后来对有发明创造的中学生也可以特招，也没有异议。但公众提出，必须查明，这些发明创造究竟是学生本人的发明创造，还是教师或家长或他人代做或授意，必须考察学生本人的发明创造能力，蒋方舟的作品当属此列。为此清华特选派多位教授对蒋方舟严格面试，一般面试为30分钟，对蒋方舟面试增加到3个小时，有一个小时当场要求蒋方舟写出800字的议论文，面试结果证明蒋方舟确有很好的文学创作能力，因此不能说她是“投机取巧”。

另一种说法是蒋方舟这样做“挡了别人升学之道”。对此有关方面做了解释，这种破格特招不占正常的招生名额，因此不存在“挡道”问题。

正义最大的是这种降分特招是否公正公平。认为只有统一考试、统一阅卷平分才算公平。。严格地讲，蒋方舟参加了统一考试，她的总分561分，高出一本线29分各门考分都不错，并不像当年钱钟书等人数学不及格。没有特别地的弱项，只是清华调档线很高，一般要高出80～90分，甚至100多分。这次清华招生办对她降了60分。

现在要讨论的是：当前统一考试的分数线或调档线是否向某些人所说那么公平公正？统一高考的分数线面前是否真的人人平等？这是高考招生制度改革的一个要害。如果真的公正、平等，那高考招生何必改革，更不用说让各高校自主招生，自主命题了，所以必须把争论的焦点讨论清楚，即：

①高考招生的分数线、录取线、调档线究竟是公正平等的分数线，还是一根绊马索？我们是致力于让中学生拼命争取进入这个分数线呢？还是听任它绊倒大批的千里马呢？我们需要努力突破这道封锁线，去识别千里马。

②这条分数线是指挥全国中小学推行应是教育的“令字旗”是摧残广大中小学生的鞭子呢？还是全国中小学教师包括家长培养孩子的奋斗目标呢？“考考考教师的法宝，分分分学生的命根”，今年暑假已经变成第三学期那么多“衔接班”、“辅导班”、“补习班”把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席卷而去，教育主管部门再下十二道金牌，也无济于事。因为教育主管部门只能管校内，管不了校外，红头文件又要变成一纸空文，原因在于它“治标不治本”。